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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五回鹿台之颠(16/16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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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五回鹿台之颠(16/16)
浏览:102 发布日期:2020-06-03
天气非常晴朗炎热,进到树林里,姬轩提高了警觉,竖起耳朵聆听周遭动静。只听得虫鸣鸟叫,树叶被风吹得沙沙作响。小心翼翼的走了一小段路,突然前方不远处草丛传出细微的声响,姬轩此刻何等警觉,立刻抽出了长剑。草丛晃动了一下,一个白色的小东西快速跳了出来,姬轩一看,不禁哑然失笑,原来只是只小兔子。才刚松了口气,却听得身后又有声音,连忙回头一看,只见一人笑吟吟的看着自己,正是姬霜。“姊姊?”姬轩一愣,道:“你怎么在这里?”姬霜道:“与其和那群人一起回去,我宁愿陪你一起去埋剑。”姬轩急道:“姊姊,你快下山去,这里十分危险。”接着将叔均所说鹿台魔山的可怕之处一一说了。姬霜听罢,却笑道:“叔均也太大惊小怪了些,我看这山和一般的山也没啥不一样,有什么危险不危险的?”任凭姬轩怎么劝,就是不愿下山。姬轩正感不知所措,姬霜又道:“我无论如何不会丢下你一个人上山的,不如咱们快快将剑埋了,一起下山去,岂不是好?”姬轩叹了口气,心想也只得如此。于是两人一起往山上行去,姬轩仍是保持着相当的警戒。并肩走了一段路,陆续看到不少松鼠、山猫之类的小动物,却没见有什么魔物。姬霜忍不住道:“什么魔山?我看这座山比其它地方都还要宁静安祥的多。”姬轩也感奇怪,就在这时候,上方原本从枝叶间洒进来的细碎阳光突然一暗,两人都不禁抬头一看,只见一个巨大的黑影掠过,像是一朵巨大的乌云。由于树木挡住看不清楚,好一会儿那块黑影才掠了过去,阳光重新洒进来。姬霜“咦”的一声道:“那是什么?鸟吗?”“哪有这么大的鸟?”姬轩道:“八成便是魔物了,咱们要多留神。”姬霜吐了吐舌头,也提高了戒备。两人继续往上走,树林间没有道路,但树木也不太茂盛浓密,因此倒还不难走。“轩弟你听,”走了一会儿,姬霜忽然道:“好象是条溪。”姬轩闻言仔细聆听,果然有潺潺流水声传来,两人当即循着声音寻去,没多久便找到了这条在深山树林间蜿蜒而下的小溪。姬霜大喜,道:“我正渴着呢!”说着便俯身要掬水来喝,姬轩忙阻止她道:“姊姊,这水不知有没有危险,还是别乱喝的好。”“不会有事啦,难道水中会有毒不成?”姬霜向旁边一指,笑道:“你看那边那头山猪不也在喝溪水?而且这水里还有鱼呢。”姬轩一看,果然有头大山猪在喝水,便道:“既然如此,姊姊你先喝,我给你守着。”这山里虽然看来宁静祥和,几乎跟一般的树林没什么两样,但姬轩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劲,因此仍是小心翼翼。姬霜笑了笑,喝了几口水,又道:“轩弟,我觉得肚里有些饿了,不如咱们打了那只山猪烤来吃。”“好的。”姬轩其实并不饿,但既然姬霜说起,他也就拔了剑朝山猪走去。那山猪似乎并不怕人,自顾自的喝水并不理他,姬轩走到近旁,提起剑待要砍下,那山猪这才抬起头来看他。这一下却吓了姬轩一大跳,原来它虽是猪的身体,脖子上却长着一个人头。它定定的看着姬轩手上的剑,表情似乎在说:“别来打扰我喝水。”姬霜也吓了一大跳,叫道:“轩弟,杀了这头恶心的魔物。”姬轩犹豫了一会儿,突然那人头猪身的怪物竟说话了:“我哪里招惹你们了,好好的在这里喝水,你们为何要杀我?”听得它说话,轩霜两人更是吃惊,厉害恐怖的魔物并非没见过,但会说人话的怪物,实是闻所未闻。姬轩倒退一步跃回姬霜身边,道:“你……你为何会说话?”“会说话有什么奇怪?”那怪物道:“说话有什么难的?我既然长了个人的头,当然就会说人话,否则难道还说猪的话吗?”姬霜先前一时太过惊讶,但也很快恢复镇定,这时听它说的有趣,便笑道:“你说的也对,不过我看过不少长了人头的魔物,却没一只会讲话的。”“呸!”怪物道:“那是因为它们生错地方,所以只能当只看到人就乱咬的畜牲。若是住在鹿台山上,自然就能快速增长灵性。”姬轩听得,便问道:“你是说这鹿台山的魔物,都是有灵性,不会随便攻击人的?”“没错,”怪物道:“像你这样没事就拔剑出来乱挥,真是没教养。”“抱歉,”姬轩忙道歉:“我们还以为……以为……”“以为我是只山猪吗?”怪物有些生气:“罩子放亮点,我跟那些低三下四的生物不同……啧!不跟你们闲嗑牙了,我正在专心喝水,没事别来打扰我。”它说完就继续伏在溪岸喝他的水,姬轩和姬霜面面相觑,都觉又是新鲜,又是有趣。吃烤山猪的计划只得作罢,两人继续往山上走,沿途又发现了一只正在树上盖房子的九尾狐,和两只笑容满面的人面鹄。姬轩在有熊部落中曾和一只人面鹄打斗,知道其凶恶,这时遇到的两只人面鹄居然向他打招呼:“唷,是人类?真是罕见,幸会啊。”“啊……幸会幸会……”姬轩只得礼貌的回答。那两只人面鹄一边悠闲的站在树枝上聊天,还一边对渐渐走远的轩霜两人指指点点。这一路走来实在太多惊奇,两人不知不觉已经走到半山腰,此处树木更加稀少,倒处可见光秃秃的山壁。两人坐在一块大石上歇息,姬霜笑道:“轩弟,看来叔均错了,这座山上魔物是有的,而且还不少,但照我看来,实在并不怎么凶险。”姬轩也觉纳闷,怎么想都不明所以,抓了抓头道:“但叔均说的鹿台山魔物暴走,将三目国毁灭,又是怎么回事?”“多半是他记错了山,”姬霜道:“要不然,就是袭击他们的魔物并不是从这山上下去的。”“你错了。”姬轩还未回答,突然另一个声音在不远处传出,那声音又道:“袭击三目国的确实是鹿台山的魔物,只是如今那些妖孽都不在了。”两人连忙转头向声音出处看去,却见除了一片光秃秃的黑色山壁之外,别无他物,姬霜便道:“是谁在说话?何必躲了起来?”那声音又道:“啊,我忘了你们看不到我,失礼失礼。”这句话刚话完,山壁突然动了起来,两人定神看时,却见那片黑色的大山壁突然向左右分开,里面走出一个‘人’来,说它是人,其实又不全是,因为它虽然有着人的身体和四肢,也穿上了兽皮制的衣服,然而脖子以上却长着一颗龙头!两人都说不出话,那‘人’说道:“初次见面,我是计蒙,如你们所见,我乃是龙头人身的圣兽,目前暂时代理负责管理这座鹿台山。”姬轩终于说出话来:“啊……我叫风后,这是我姊姊凤曦……”计蒙点了点头,龙头上的大眼睛流露出友善的神色,它的龙嘴一张一合,又道:“人类是很少有人敢到这山里来的,你们来做什么?”姬轩当下将自己奉命到山里来埋剑的事大致说了,计蒙边听边点头,道:“战争既已结束,便将武器封印,这个主意不错,人跟人相处,确实是以和为贵啊,就像兽跟兽相处一样。”姬霜忍不住道:“这座山究竟是怎么回事?你们为何都会说人话?我从未看过像你们这样的魔物。”计蒙道:“说起咱们这座山啊,那可就说来话长了……”它接着盘坐在地上,说出一番话来,把姬轩和姬霜听的是目瞪口呆。据计蒙所说,这座鹿台山,自远古天地生成以来便是世间灵气汇聚集散最旺之地,其它地方虽然也有魔物生长出没,但都远比不上鹿台山。正因为如此,这里便孕育出了许多其它地方绝对见不到的灵兽魔兽,而在此出生的,绝对不会想到其它地方去,偶尔来到此山的人类见到山上这诸多奇形怪状的生物,心生畏惧,便给此山取了个“魔山”之名。“事实上,在我们看来,”计蒙道:“你们人类还更加野蛮血腥的多。”姬霜听到这,笑道:“那也不能怪人类,你们长得这般凶恶,也难怪看到的人会害怕。”“外表的凶恶,远比不上内心的邪念,”计蒙道:“你刚才不是还打算要吃烤猪吗?”“你听到啦?”姬霜咋舌道:“吃烤猪也算是邪念吗?不能吃烤猪,难道一辈子只吃青菜不成?”计蒙微笑不答,此时一只黑色巨鹰从山的另一边飞过来,计蒙朝它挥了挥手。这头鹰之大,在它飞过头顶时,几乎会让人以为是一大块乌云飘过。姬霜恍然大悟:“原来我们刚上山时,从我们头上飞过去的就是它!”这边姬轩问道:“能否再请教刚刚那件事,我们曾听一个三目国人说,这鹿台山上的魔物曾经暴走,到山下去大肆屠杀,把整个三目国都毁灭了,这是真的吗?”“是真的,”计蒙点点头,叹了口气:“说到这件事,那是十几年前了,当时鹿台山上的灵兽魔兽还是有好有坏,有些嗜吃肉的魔兽,会对其他较弱小的下手,当时的鹿台山啊,简直是个炼狱,大家连到溪边喝个水也提心吊胆,都怕那少数的恶兽会突然出现。”姬霜笑道:“所谓较弱小的,就是指像刚才的山猪先生而言了?”计蒙道:“没错,当时幸好大家最后联合起来反抗,善良的灵兽之中,最厉害的就是应龙了,我们在它的领导下,对山上的所有恶兽发动总攻击,最后将它们逐出鹿台山,不料邻近在山脚边的三目国就正巧成了它们泄怒的对象。”姬轩心道:“原来如此。”“应龙发现这件事之后大怒,”计蒙续道:“它追出去击杀那些恶兽,把带头最厉害的几只都格毙了,只是仍有一些漏网之鱼,就逃到了三山五岳的各个隐密地方去。”姬霜听到这里,问道:“这样听起来,那应龙真的很厉害,它此刻也在山上吗?”计蒙摇摇头:“它不在,因此这几天我很烦恼。”姬轩道:“为何烦恼?”计蒙正要回答,却听得一阵沉重的脚步声接近,他们一起向声音来处望去,原来是适才在溪边喝水的那长着人头的山猪。它还未奔近,就在大叫:“不好了,不好了,又有好朋友遇害了。”计蒙立即站起:“在哪里?”山猪先生气喘吁吁的道:“离这里不远,我带你去,咦……”山猪这才见到姬轩和姬霜两人,哼道:“你们两个没礼貌的小鬼也在这里?”“谁是小鬼?”姬霜又是好气,又是好笑:“再对姑娘无礼,当心我真的将你烤成乳猪。”口中这么说,心下却想:“见到你那恶心的脸,便是烤的再香,也没胃口了。”山猪先生气得满面通红,计蒙忙道:“别呕气了,快带我去。”“好!”山猪先生瞪了姬霜一眼,便转身道:“随我来。”它在前带路,计蒙和姬轩姬霜缓缓跟随在后。进到树林中不久,隐约便可闻到一阵刺鼻的血腥味,再走一会,果见前方有一具巨大的尸体横陈在地。计蒙惊道:“乘黄!怎么会?”姬轩和姬霜定神看时,倒在地上的是一只类似马的动物,但躯体巨大无比,几乎有正常马的三倍那么大。仔细一看,它头顶上长着一只长长尖锐的角,背上则有四片翅膀,那翅膀与它的巨大身躯相比之下极小,大概是无法用来飞翔的。这只通体白色的美丽动物嘴角流血,横躺在地一动也不动。更惨的是被切去了一只后腿,青绿色的血水从伤口不断流出,显然已经毙命。计蒙走上前,十分忧愁的检视着乘黄的尸体。山猪先生破口大骂:“我们山里十几年没出过恶兽了,倒底是哪一只禽兽,连乘黄这么温和有礼貌的大个子也忍心下手杀害。”计蒙又仔细观察了片刻,才摇摇头道:“据我看,数日来连续几次的杀兽事件,并不是什么恶兽下的手。”山猪愕然道:“不是恶兽?那会是什么?”“你看这伤口,”计蒙指指乘黄被切断的后腿:“切口如此之平整,明明是用什么利刃切割下来的,若是恶兽所为走势图分析,伤口定然不是这样走势图分析,而且也没有任何爪痕撕咬的痕迹走势图分析,实在不像。反而像是……像是……”它说到这看了姬轩和姬霜一眼,续道:“像是被人类的武器砍断的。”“什么?”山猪先生大怒:“原来是你们这两个小畜牲,我今日便要为乘黄报仇。”对性格古怪孤癖的山猪先生来说,乘黄是它少数的朋友之一,这会儿气极了,也没想到自己是不是人家对手,就要冲上前拚命。计蒙伸手拦住,道:“你别冲动,这两位是今天才进山里来的,黑鹰一直监视着他们,因此这事不是他们做的。”“就算不是,”山猪先生道:“也是他们的同类所为,不如就杀了他们,替乘黄报仇。”姬霜听他说的无理,正要发作,计蒙忙道:“那怎么行?若真的如此做,那我们跟那逞凶滥杀的恶兽有什么分别?”山猪先生听得,虽然仍是怒气难消,也只得闭口不言。计蒙又转向轩霜两人:“你们都看见了?这几日山里不太平静,又一直找不到犯人,因此我很烦恼。万一乘黄是被人类所杀害的事传了出去,你们将会立刻成为山里的公敌,你既然是来埋剑,那么快些埋了,下山去吧!”姬轩看得出这个好牌气的计蒙,也因乘黄之死而显得心事重重,连忙道:“是,我们找个隐密之处,埋完剑便走。”“唔……”计蒙沉思半晌,道:“若说隐密之处,我倒是知道一个。”姬轩道:“在哪里?请指点。”姬霜不等计蒙回答,在旁插嘴道:“等等,轩弟,若它知道我们将剑埋在哪里,到时又去挖了出来,蚩不是白埋了?”计蒙听得,哈哈大笑数声,道:“你也将我们看扁了,你埋的这把破破烂烂的剑,我挖出来又有何用?再说,就算你埋在别的地方,我也会知道,打从你们进山里那一刻起,行踪就已经完全在我们的掌握之中了。”姬霜一怔,随即怒道:“你监视我们?”计蒙未答,山猪先生哼道:“当然要监视,你们现在可是连续杀害山中圣兽的嫌犯。”姬轩心想有理,见姬霜还待再辩,忙道:“姊姊,他说的也没错。”说着转向计蒙:“请告诉我们那个隐密的地方在哪?”计蒙点点头:“跟我来吧。”山猪先生这时道:“喂,计蒙,你该不会是要带他们去放鼎的那个地方吧?那可是不能随便让外人进去的圣地……”“别担心,我要带他们去的是我最近发现的另一个地方。”计蒙说着便往山上走,轩霜两人忙跟在后面。没多久就来到溪边,计蒙带着他们循溪往上走,又走一小段路,便听得水声淙淙,眼前出现一个瀑布和一座小水潭,姬轩赞道:“好美。”姬霜一呆,此处的景色她却是很熟悉的。“跳进这水潭中,可以看到那边的山壁有一个洞,顺着洞游进去,便会进入一个完全隐蔽在山壁中的山洞,你们去吧,我在此等你们出来。”计蒙道。姬轩当即跳进水里,一会儿头钻出水面,向姬霜招手道:“姊姊,潭壁真的有个洞可以游进去,我们走吧。”说罢又潜回水中,姬霜深吸一口气,也跃入了水中。不须要姬轩指引,她也知道洞口在哪,于是快速前游,跟在姬轩后头进了山洞。水中洞穴信道和她印象中的差不多长,没多久便往上钻出了水面,先上去的姬轩伸手拉她上到干地。姬轩四下张望一番,一脸惊奇的道:“想不到这瀑布后山壁中竟有如此隐密的一个洞穴,当真是隐密异常。”姬霜心想:“其实你到过这里的,只是你不记得罢了。”这座鹿台山,正是三千年后,徐庶隐居的那座山,年代久远,山的名字并没有被保存下来。三千年的时间,山上的树木花草,甚至岩石等等,都有相当大的差异,因此姬霜初入此山,并未看出这就是她从小居住的山。然而这个瀑布和潭底的洞穴,却是三千年来没有改变过,姬霜一见便立刻认了出来。她此刻心中无限感概,心想:“轩弟当初在这里偶然得到的风后之剑,原来竟是三千年前他自己埋藏的,唉,在听到公孙轩辕叫他风后时,我早该想到了的。”看姬轩时,却见他定定看着手中的风后之剑,轻轻叹了口气。“轩弟,”姬霜道:“其实你并不想埋了这把剑吧?”姬轩点点头:“没错,怎么说它都伴着我渡过了许多难关和凶险,这剑中的阵形从此失传,也极是可惜。”“那么就留下它又何妨?”姬霜虽如此说,其实心里知道姬轩终究一定会将风后之剑封印在此,否则何来三千年后的得剑?果然姬轩道:“不行,我不能违背主人的命令,虽然可惜,也只有埋了它。”说罢在怀中取出载有剑法和阵形的白布,又瞧了一会儿,道:“这一百零八个剑招里,最后八张手中无剑的图,可惜仍是参详不透。”姬霜道:“不如你先练会了,再来埋剑。”姬轩笑道:“那也不必,这八个图早就深植在我脑海之中,想忘都忘不了的,我只是不知它有何作用罢了。”他说着横剑在手指上轻轻一划,指尖立刻渗出血来。姬轩将血滴在剑刃上,趁剑柄缺口张开时飞快将白布塞了进去。一会儿血被剑刃吸光了,缺口立时合拢起来,姬轩感到手上突然一沉,原来这白布一塞回去,风后之剑又变回了原来那把重剑。他接着在山洞里走了一圈,选定了一块山壁,举剑横劈两下,直削两下,山壁上立时被挖出一个四方形小穴。姬轩提剑当笔,就在小穴旁刻下五个大字:风后埋剑处接着沉思良久,叹了口气,提剑继续刻了几排小字:风后刻字埋剑于此,愿有缘人见之。呜呼,即便有人到得此处,此符灌注之法力,非吾自身不能除矣,此阵注定失传,乃君上之令,亦无法可想。此剑中,藏有吾赖以杀败蚩尤数万妖魔大军之阵形。盖此阵诛敌杀魔,威力过盛,此时蚩尤已亡,故埋之。然吾岂愿阵法失传乎?无奈君上有命,实不得已也。姬霜一直静静的看他刻字,遥远的记忆一点一滴全被唤了出来。待得刻完,她早已热泪盈眶。“姊姊,你怎么哭了?为了什么事伤心吗?”姬轩转身,见到她泪眼纵横,连忙问道。姬霜模糊的泪眼望出去,彷佛看到了那个老爱躲在古松居旁的树林里看兵书,连璇矶剑法中最简单的一式‘蔽日千光’也练不好的姬轩。自从知道姬轩失去记忆后,她从没有一刻像现在这么希望他能恢复记忆。姬轩当然不会知道姬霜为什么哭,不知所措的想找个东西给她擦泪,然而身穿一袭兽皮衣的他,身上却连个能用来拭泪的布巾也无。姬霜见他如此,不由得莞薾,自己用手擦干了泪水,笑道:“我没事的,你先埋了剑吧。”姬轩点点头,想了一会儿,挥剑在一棵小树树干上砍了两下,登时砍下一段长度和风后之剑相仿的硬木来。接着运剑如风,将硬木削成了六角柱形,然后将硬木挑上半空,同时将手中的风后之剑掷出。这一掷用上了白布上所载剑法的运劲方式,风后之剑不偏不倚,从硬木顶端穿入,整只剑留在了硬木中,就像是用盒子装起来一般,姬轩一伸手,轻轻巧巧将它接在手中。他毫不迟疑,将硬木塞进石壁上的方形洞穴中,大小也是恰到好处。随即从怀中取出叔均给的符咒,贴满在洞穴和木盒上。“总算是将剑封印起来了。”姬轩道。姬霜一看,整个山壁的样子果真如她印象中的一般,叹了口气道:“咱们出去吧。”姬轩再向山壁看了最后一眼,便随姬霜跃进水中,循着信道游回了水潭。两人从潭中出来,姬轩左右张望,奇道:“计蒙不是说在这里等我们出来?怎么不见了?”姬霜想起刚才见到计蒙,它是从山壁之中走出来,于是道:“它会不会又施法躲进了岩石中?”姬轩正要答话,忽听得不远处传来一声奇怪的嚎叫,声音似牛又似马。两人面面相觑,都觉奇怪,这声音虽听不出是何种动物所发出,但却感觉得到那嚎叫声中的无助和恐惧之感。“快去看看!”姬轩立刻便朝声音来处奔去,姬霜尾随在后。距离并不远,转过一处山壁后,两人见到眼前的景像,都不禁一惊。十数只各式各样的魔兽正围成一个圈子,似乎在协力对付圈子中央的敌人,计蒙也在其中,其它的姬轩和姬霜都没见过,有状似大狗却全身覆满麟片的,也有三头六臂的猿人,和大嘴长在胸口像熊一样的怪物等。旁边则躺着一只只有单脚的牛头鸡身怪物,适才听到悲鸣声便是由它所发出,姬轩定了定神,道:“姊姊,他们似乎是找到了连日来杀害许多灵兽的凶手,所以才群起而攻之。”“正是,”姬霜点点头:“不知是否真是人类?若是,被这么一群惊人的怪物包围,恐怕也撑不了多久。”姬轩深有同感,因为这一群怪物,所展现出来的速度和破坏力,都在任何他先前所见过的魔物之上,一次来一只已是不易对付,更何况有这么多。又看片刻,怪物们猛攻不断,然而被围攻者居然还是支持得住,姬霜不禁好奇心起,道:“究竟是何方神圣?居然能撑这么久?”便要上前察看,由于这些怪物只只体型庞大,他们站在外围是望不见里面的。姬轩怕她有失,连忙跟在一旁,两人奔到计蒙身后,正巧计蒙退出了圈子,见到他们两人,便道:“凶手已经找到,这家伙武功极好,又拿着一把极锐利的大斧,并不好斗。不过我们一涌而上,再过一会儿总能毙了他。”“斧头?”姬轩心念一动,一闪身便冲进了计蒙退出来后所留下的空缺,这一看之下大吃一惊,圈子中奋力挥舞斧头抵抗的,竟是蚩尤!蚩尤眼观八方,也立刻看到了他,当下也是微微一惊,姬轩叫道:“蚩尤!你不是已经死了?”围攻的众怪物见状,都一齐罢手停攻,但仍是站成一个圆圈,要叫他无法逃走。蚩尤喘了几口气,冷笑道:“没想到你竟会到这里来……”“这是怎么回事?”姬霜这时也挤到了姬轩身边,同样大吃一惊:“你们不是说,他用矛刺进了自己心脏?怎么还能活着。”姬轩皱眉道:“不只用矛刺进心脏,主人还命人将尸体烧成了一堆灰,绝没有诈死逃脱的可能。”“嘿……”蚩尤见到姬霜,道:“凤曦,在还未得到你之前,我怎么会死呢?”姬霜瞪他一眼:“你究竟是如何瞒天过海,逃过一死的?”“呸!”蚩尤恨恨的道:“公孙轩辕那小子运气太好,居然打败我的军队,若非尸魔将使用咒术将他自己变成我的模样代我一死,还真不易逃出来。”姬轩恍然大悟:“原来如此!”“符咒术?那么那个尸魔将是三目国残存的人吧?”计蒙这时说话了:“蚩尤,你数日来杀我许多同伴,究竟是为何?”“那还有为什么吗?”蚩尤笑道:“我为了躲避公孙轩辕那小子的军队,才到这座山上来,没想到一上来就发现,这座山简直是宝山,一堆我见都没见过的魔物四处出没,要是不杀来尝尝,怎对得自己的胃口?”计蒙一听大怒:“这么说来,你只是为了要满足自己的口腹之欲了?”蚩尤冷笑:“是又如何?早晚轮到宰了你这只龙头人身的怪人,看看你的脑髓美不美味。”计蒙再也按耐不住:“你今日被围攻,居然还敢大放阙词,我只要一声令下,就可以置你于死地。”蚩尤哼道:“刚才你们突然一窝蜂涌上来, 黑龙江11选5中奖查询我一时手忙脚乱才会应付不过来, 黑龙江11选就凭你们这群怪物, 湖北快3想抓住我还早的很。”这话说完, 湖北快3走势图突然眼中精光迸发,双手握斧,姬轩和他比武过,识得这是威力极强大的一招,连忙小心戒备。蚩尤立刻急速旋转起来,同时向外疾冲,正对着计蒙冲去。计蒙大吃一惊,其它怪物立时便要营救,但蚩尤燧人之斧的斧锋极利,根本无法接近。正在斧头即将碰上计蒙之前,忽听得姬轩大叫一声:“住手!”原来姬轩眼见危急,灵机一动,便看准了蚩尤旋转的中心点纵去,外围虽然旋转快速,但中心却只是斧柄。果见蚩尤停止了转动,以避免被姬轩踢中斧柄,计蒙连忙向旁跃开,逃过了一劫。蚩尤转身面对着姬轩,嘿嘿冷笑一声道:“这回看你如何躲!”手腕一动,大斧便迅疾无比的砍去。姬轩身在半空,全无借力之处,眼见斧到,不暇细想,一扭腰侧过身子,硬生生将身子转了过来,令那斧头在眼前削过,相差只在毫厘之间。蚩尤一击不中,反应却也极快,不及收斧,便将斧柄倒撞过来。这一下姬轩再也避不掉了,‘咚’的一声正中头顶,他只觉眼前一黑,便晕了过去。蚩尤长笑声中,正要再补上一斧,旁边两个声音同时大叫:“住手!”一左一右向蚩尤攻去的正是姬霜与计蒙,他们眼见来不及救人,不约而同都的先向攻蚩尤背心,这是围魏救赵之计。果然蚩尤斧头就不砍下,返身避过。计蒙叫道:“大家都一起上啊!”十余只怪物重又一起向蚩尤攻去,眼见立时便又要成合围之势。蚩尤一个倒退跃开,冷笑道:“你们人多势众,打这个架不划算,今日先告辞,改日再一一找各位算帐。你们最好时时刻刻都聚在一起,若有落单了的,我是绝对不会客气。”这番话说完,人已在十丈之外,众怪待要追赶,却被他躲进一片密林之中,再也追赶不上了。怪物们只得回来,只见姬霜将姬轩扶在怀中,一句话也说不出来,计蒙忙问道:“如何?他不要紧吧?”蚩尤这一斧极是沉重,打得姬轩立时昏晕不说,口鼻中更是不断泊泊流出鲜血,姬霜见他如此,心中惊惶,连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计蒙俯身道:“我来瞧瞧。”它略通医道,看到姬轩的情状,也是大吃一惊,立时为他把起了脉。姬霜总算说得出话:“你……你定要救救轩弟!”话语中已带哭音。计蒙不语,龙头上的眼睛略见忧色,好一会儿才叹了口气:“情况不妙,这一击实在太重,他……他已经没有生命迹象了。”一句话如同晴天霹雳,姬霜颤着手探姬轩鼻息,果真已无呼吸,再摸他胸口,心脏亦停止了跳动。姬霜脑中登时空白一片,同时双脚一软,跌坐在地上。她此时是想哭也哭不出来,模模糊糊的只是想:“轩弟死了?轩弟死了?”她心中一直有许多事未曾说的出口,万料不到剧变陡生,居然就此要天人永隔,再也没有机会说了。摸到腰间的匕首,姬霜立时抽了出来,惨笑一声,心想:“轩弟已死,我还活着留在这个三千年前的世界做什么?”高举匕首,就要刺入自己心口。站在一旁的计蒙眼明手快,连忙夹手夺过匕首,同时道:“你做什么?就算你弟弟伤重不治,你也不用寻短吧?”姬霜也不来夺回匕首,心想:“我和轩弟间的情谊,又岂是你这怪物所能懂得?罢了,我私下找个无人之处自我了断便是。”言念及此,俯身抱起姬轩,便要往山下走。计蒙察颜观色,猜知她的心意,连忙冲上前挡住,道:“且慢,他虽然已无生命迹象,但并不是全无救活的可能。”姬霜听得半信半疑,道:“呼吸和心跳都已停止,如何还能救得活?”“不试试又怎么知道?”计蒙说着向空中招了招手,一片黑影遮空而来,姬霜一看,原来是那头黑色的大鹰正飞落地面,伏在一旁。计蒙拍了拍它的背,道:“你若是信我,就抱着他随我一起来。”说罢跳上了鹰背。十几只怪物一直在旁围观,这时那三头六臂的猿人开口了:“计蒙,你……你莫非是打算使用神农之鼎?”计蒙点点头:“没错。”猿人忙道:“那怎么行?应龙不在山上,你擅自使用的话,他若是怪罪下来……”计蒙苦笑道:“你也见到了,他是为了救我才受伤,我又怎么能袖手旁观?”“可是……”猿人道:“还是等应龙回来……”“不要说了,”计蒙打断它:“等到应龙回来,只怕已经来不及,我心意已决,现在这山上由我作主,有什么后果也由我来承担。喂,你来不来?”姬霜乍听得‘神农之鼎’四字,心念一动,立时想起在姜榆部落中,曾听得公孙轩辕说过,有一项神农氏所拥有的神物,所炼制的药能治百病、解百毒。心中登时浮现一丝希望,忙道:“我去!”当即抱着姬轩也跃上了鹰背。其余十多只怪物也一一上来,计蒙拍拍鹰背:“走吧!到山顶去。”那大鹰立时展翅飞起,鹰背上倒也不如何颠跛,姬霜无心观赏这腾云驾雾的奇异美景,只是定定的望着姬轩。大鹰飞的极快,不一会儿又降落地面,姬霜打量四周,竟是已到了山顶。于是抱着姬轩,又跟着众怪物下了鹰背。“喂,你说的神农之鼎在何处?”姬霜左右张望了一会儿,见山顶只是一片光秃秃的岩石平台,连棵树木也无,登时问道:“你说要为轩弟医治,可别骗我。”“别急,等我一会儿。”计蒙说着伸手在地上一按,那地面忽地向两旁分开,露出了一个洞口。计蒙立即纵身一跳,跃入了洞中,岩洞跟着又合了起来。山顶上风势强劲,彷佛整座山也都被吹得微微撼动,姬霜和众怪等了一会儿,地面隆隆作响,洞口再度出现,计蒙从中跃出,这回肩上扛着一只大鼎,那自然便是神农之鼎了。众怪都齐目注视,它们虽住在山上,但多半没亲眼见过神农之鼎,计蒙将它放在地上,姬霜仔细一看时,见是只三只脚支撑着鼎身的青铜大鼎。“这就是神农之鼎,”计蒙道:“百余年前神农氏将它携到这山上来托付给应龙保管,说是因为他的后世没有足以继承之人,因此才寄放此处……”“我无须知道这些,”姬霜道:“你快些帮轩弟医治便是。”计蒙点点头,走过来一伸手在姬轩头上拔下了一撮头发,姬霜一怔,道:“你做什么?”计蒙道:“使用这神农之鼎炼药,须要使用患者身上的任一部位,因此我只好拔他头发,难道你希望我砍下他一只手来炼药不成?”说着便掀开鼎盖,将姬轩的头发放了进去。姬霜无心和它斗口,只定神瞧着神农之鼎的变化。这时太阳升顶,正是阳光最烈的时候,神农之鼎在放入姬轩的头发后,由原本的青绿色缓缓转成青黄色,到最后变成了金黄色。阳光照耀下,使得它看起来更加耀眼。不一会儿,金黄色渐渐褪去,又慢慢从青黄色变回了青绿色。计蒙道:“药炼好了。”拿起鼎盖,伸手进去掏摸片刻,便拿出了一颗金黄色的药丸来。姬霜看那药丸,是个鸡蛋大小,晶莹温润的黄金色小球,一望而知其珍贵,连忙道:“快给轩弟服了吧。”计蒙点点头,拿着药丸来到姬轩身边,将要放入他口中时,沉思了片刻,道:“在让他吃药之前,我有件事要先告诉你。”姬霜道:“何事?”计蒙道:“这药可以让他重新恢复生命,我有九成的把握,只不过……只不过……”姬霜眼见他神色为难,便道:“你有什么话,直说无妨。”“唉……”计蒙叹了口气,终于说道:“虽然能救他生命,但他所受的伤是头部重创,活过来之后,总不免会有些儿后遗症留下来。轻则失去记忆,对于所有发生过的事全不记得,若是严重些,那么变成一个智能不足的白痴也有可能。”姬霜一呆,脱口道:“又……又要失去记忆?”“又?”计蒙有些不明所以。“没……没什么,”姬霜道:“你快给他吃药吧,无论如何,都总比死了好。”计蒙点点头,伸手压住姬轩面颊两边用力一压,将他嘴巴扳了开来,然后手掌用力,将药丸捏成粉状,悉数撒进了他口中。姬霜解下腰间水壶,喂他喝了些水,那药粉便都和着水流进腹中去了。众怪摒气凝神,都瞧着姬轩的变化,刚才恶斗蚩尤,他舍身相救计蒙,那是大家都看见了的,因此这个时候,便也都齐心希望药能够生效,将姬轩从死门关边缘拉回来,每只怪的心脏都像要从胸口中跳出来一般。姬霜心中反倒平静,心想:“万一这药无效,我抱着轩弟的尸体,一起从这山顶跳下去,倒也痛快。”又等了一会,姬轩却仍是一动也不动,计蒙皱起龙眉:“奇怪,莫非连神农之鼎所炼制的药也不管用?”正要低头探姬轩的鼻息,却见原本紧闭的姬轩双眼突然张开,吓了它一大跳,连忙后退两步。姬轩甫一张眼,立即双手一撑从地上跳了起来,左右张望片刻,脸上带着迷惘神色,问道:“这是哪里?我……我为何会在此地?”原本已经没有生命迹象的人一瞬间便如此生龙活虎,神农之鼎的神奇医效实在令人称奇,一时间姬霜反而说不出话来。计蒙大喜过望,道:“太好了!这药果然有效!听他说话,也没变成白痴,顶多就是失去记忆而已。”姬霜奔到姬轩面前,颤声道:“轩……轩弟,你还记得我是谁吗?”“姊姊,你说什么?我当然记得你啊!”姬轩说完,拍了拍头,彷佛在迅速思考什么,脸上表情就像是见到了什么不可思议之事一般。好一会儿,才叹了口气说道:“唉……我全想起来了,姊姊,咱们这一趟遭遇可真是奇特。”姬霜大喜过望:“太好了!我以为你又要失去记忆了。”“那可不,”姬轩笑道:“我连从前的事,都想起来了!不过说也奇怪,我们为何会突然从三国时代,来到了这远古时代呢?莫非是左慈仙祖他施展神通,将我们送到此处来的?”姬霜一呆,脑筋一时转不过来。“姊姊,这些日子苦了你了,”姬轩握住她手,道:“我先前失去记忆,竟还想让你嫁给公孙轩辕,幸好现在记忆全都回来了……”“轩弟!你……你……”姬霜这才确信他已恢复记忆,大喜之下,激动的流出了泪水。计蒙一直在旁听他们对谈,这时哈哈大笑道:“原来你曾经失去记忆?看来蚩尤这一击,反而让你回复了记忆,你舍身救我,到头来反而是因祸得福。”姬轩道:“那蚩尤如今仍在此山之中,我们必须快些将他找出来。”计蒙叹了口气道:“蚩尤武功极强,走势图分析也还罢了,他手中那把燧人之斧实是锋利无比,我们倾山中最强的十数怪之力,竟也还近不了他的身。如今就算找到他,也拿他无可奈何,当今之计,只有先等应龙回来再说了。”“那倒未必,”姬轩道:“我埋在洞里的那把风后之剑,应可与他的隧人之斧相抗衡,待我先去将剑挖出来,再去找蚩尤那厮算帐。”计蒙正要回答,却听得山崖旁一个声音冷冷的道:“不用找了,我就在这里。”轩霜两人和众怪都大吃一惊,忙回头看,那正攀上崖顶来的,却不是蚩尤是谁?“哼!”蚩尤见到姬轩,冷冷的道:“刚才那一下,居然还打不死你,你命还真是大啊!”一众怪物迅速将他包围,却见蚩尤面不改色,只是冷笑。计蒙见他如此,连忙道:“大家小心,他不知又要耍什么花样。”“不用担心,他耍不了什么花样了,”一个声音在山崖下缓缓升起:“今日特地逼他上山顶,就是要让他毙命在此。”众怪物听见这声音,全都大喜过望,它们都认得这声音,正是趋除恶兽,使得鹿台山得享安宁的应龙。众怪心知应龙拥有无与伦比的强大力量,既然它在此,蚩尤绝不能讨的了好去。姬轩和姬霜望向崖边,只见一条巨龙缓缓从山崖边升起。他们在天外天的仙山上曾见过青龙升天的情景,因此不致于太过惊讶。眼前的应龙躯体比之青龙稍小,背上还长了四片翅膀。应龙在天空盘旋,叫道:“蚩尤,你滥杀我山中子民,现在要你以命偿命。”“哼!”蚩尤道:“我打不过你,要杀便杀。我手中这把魔斧,会吸附我的魂魄,我将来仍然会复活,到时候,我再来找你们复仇。”“嘿……”应龙道:“好一把燧人之斧,果然是会吸附主人魂魄的魔斧,但是别以为我不知道,若是你死在自己这把斧头之下,便会魂飞魄散,再也无法复活了。”蚩尤脸色一变,应龙所说的似乎不假。计蒙此时可说是又喜又愁,喜的是应龙一出现,蚩尤立刻不再构成威胁,愁的是他擅用神农之鼎救活姬轩,不知会如何受罚。应龙看出他的心事,便道:“神农之鼎,只救该救之人,计蒙,你没做错,这少年舍身救你,你若是不懂报恩,我反而要怪你了。”计蒙这才松了口气,笑道:“那就好。”应龙又道:“蚩尤,你是自行了断呢?还是要我动手?”蚩尤自知难以幸免,适才应龙说话时,他只是定定的看着姬轩和姬霜,只见他们两人并肩站立,手牵着手,显得极是亲密,不由得妒意横生,这时听得应龙问话,便大声叫道:“我死也无妨,但是在死前,我有一个要求!”“哦?”应龙道:“你姑且说说看。”“这个小子,”蚩尤伸手向姬轩一指:“曾经和我比武一次,当时侥幸被他得胜,我心有不甘,要在死前和他再比一次。”“嘿嘿……”计蒙在一旁笑道:“你这个叫做痴心妄想,死到临头,不必多生枝节。”应龙问姬轩道:“你的意思如何?”“轩弟,”姬霜连忙道:“你没有必要和他再打一次,更何况风后之剑此刻不在手上,还是不比为妙。”姬轩不语,应龙又道:“少年,你若决定比武,我可以借你一把足以与他的斧头相抗衡的剑。”姬霜待要再劝他别打,姬轩一握她的手,笑道:“姊姊,不要紧,就跟他再比一次,我也想知道他跟我之间,究竟是谁强些。”姬霜道:“若有什么万一……”“那应龙前辈在此,不会让他得逞的,”姬轩低声道:“况且,我希望能再打赢他一次,上次是为了公孙轩辕而打,这一次则是为了自己而打,如果我赢了,你就得嫁给我。”姬霜脸一红,斥道:“你胡说八道什么?”话虽如此,其实心中小鹿乱撞,实是高兴无比。姬轩哈哈大笑,走上前数步,叫道:“蚩尤,就叫你死而无憾,咱们再比一次。”蚩尤道:“好,算你有种。”应龙便道:“少年,接剑。”接着前爪一挥,丢下一把剑来,姬轩伸手接住,只见剑身发出一阵青色寒光,显见其锐利,拿在手中重量极轻,的确是把好剑。姬轩长剑一摆,道:“动手吧。”蚩尤冷笑道:“今日就算一死,也要拉你作陪,你那些奇奇怪怪的招式,我已经研究过,今番你是输定的。”姬轩笑道:“是吗?那么这招如何?”一语甫毕,足底一蹬,突然朝蚩尤冲去,斜斜刺出一剑。这正是璇矶剑法中极厉害的杀招‘夸父追日’,姬轩恢复了记忆,从前的武功自然也回想起来了,此时一出手,便是曾经打败司马懿和白虎的这个凌厉剑招。蚩尤侧身避过第一剑,正要反击,却见剑影幢幢,第二剑、第三剑竟然又迅疾无比的随后攻到,心下大惊:“这剑怎么如此快法?”要知道姬轩在来到远古时代,喝了叔均的符咒水后,不论是力量或速度,都比之从前又更加进步许多,这一招‘夸父追日’乃是打快,以姬轩此刻的速度使将出来,实已到了快如闪电,一剑与一剑之间几乎没有间隙的程度。蚩尤从第三剑起便已避得极是狼狈,总算靠着灵敏的反应和身手,勉强避过了前十五剑,那最后三剑一气呵成,分攻上中下盘,却是无论如何避不掉的了。蚩尤心中立时闪过一个念头:“反正终归一死!”于是对这三剑避也不避,手中大斧挥出,竟是要跟姬轩来个同归于尽。姬轩自然不愿和他打个玉石俱焚,当下收剑后跃,笑嘻嘻的道:“蚩尤,你能躲得过这一招,也算得你厉害了。”蚩尤惊魂甫定,心想:“不能再让他一味抢攻,我要先发制人才行。”当下也不答话,揉身上前便狂攻数斧。姬轩知道眼前之人武功高强,于是打叠十二分精神,使开长剑和他斗了开来。应龙所借他的这把剑确实是利器,和隧人之斧相交,居然并不断折。这时的姬轩恢复了从前的记忆,而来到远古时代之后的事也没忘,当下把璇玑剑法和风后之剑白布中所载的剑法交互使用。这两套剑法截然不同,一套是法度严谨,历经天若宫数百年来千锤百炼而成的璇矶剑法,另一套则是四大圣器之一的风后之剑中所藏的剑法,招招出人意表,往往在不可能的情况下出招,蚩尤先前所见过的,也只是其中的一小部份而已。两人斗了百余招,姬轩大部份时候使用璇玑剑法抗敌,偶尔夹杂着风后之剑中所载的怪招,时而严谨,时而怪诞,蚩尤捉摸不定对方攻势,一直守多攻少,越斗越感难以支撑,心中越来越惊:“这小子比我想象中厉害的多!我若不出绝招,难以将他打倒。”想到这里,双手握斧,开始急速旋转起来。这一招姬轩已是第三次看他使用,心道:“你有绝招,我难道就没有吗?”随即也是双手握剑,快速旋转起来,正是白布上所载的第九十九招。蚩尤和姬轩都是急速旋转,一会儿便接触,两人大喝一声,几乎同时出招,只听得‘当’的一声,又同时停止了旋转。姬轩心中一惊,大叫不妙,原来应龙所借的剑虽然是神兵,但终究比不上四圣器之一的燧人之斧,在双方各出绝招,大力碰撞之下,终于断折。一旁姬霜叫道:“轩弟,小心!”原来蚩尤眼见机不可失,立刻挥斧又是攻了过来,这一下极是出其不意,回过神来时,斧头已到眼前,姬轩大惊之下不及细想,身体已经自然而然的向后一旋,同时双掌交错,击在蚩尤手腕之上。蚩尤本拟这一斧便要将对方砍成两半,未料姬轩以一个怪异的姿势躲过,同时手腕中掌,斧头几乎要脱手飞出,不由得一呆,也忘了要再进攻。姬轩后退数步,这一下当真死里逃生,他反应极快,立时想到这个身体后旋双掌交错,乃是风后之剑白布所载的一百零八个图中,他始终无法参透的最后八个图之一。这时不禁心想:“刚才明明必死无疑,无意间使出了这一招,却大大有用,莫非这八个姿式,乃是专破手中有武器的敌人之用?”他想的没错,而先前之所以一直无法参透,只是因为这些招式,必须要空手对上手中拿着武器的敌人才有用,他自己独坐枯思,自然想不通其中原委。姬轩天性聪明,这时豁然开朗,一瞬间便明白了那八个图的奥妙之处,眼见蚩尤又是持斧攻来,于是往前一个空翻身跃到了他头上,待蚩尤要举斧削砍时,姬轩双掌一按一压,却制得他双手动弹不得。姬轩一翻身到他背后,顺势踹出一脚,正中蚩尤背心,这一下踢得蚩尤直直飞了出去,重重摔在地上,久久起不了身。一旁的姬霜大声欢呼起来,姬轩身子落地,双手负后,笑道:“蚩尤,你认输了吗?”蚩尤勉强站起身,终于忍不住呕出了一口鲜血,心知已受内伤,取胜无望。这时朝姬霜看了一眼,见她正为姬轩的胜利喜形于色,登时又是怒火勃发,当下缓缓说道:“好,是你胜了,我今日恐怕也会命丧于此,但是……”说着转向姬霜:“凤曦,我得不到你,别人也休想得到!”这话甫说罢,突然朝着站在神农之鼎旁边的姬霜用力掷出手中的燧人之斧。这一下巨变陡生,任谁也想不到蚩尤会突然向姬霜出手,应龙反应极快,急扑而下巨掌拍落,瞬间便将蚩尤打成了一团肉泥,然而终究慢了一步,蚩尤手中的斧头已经离了手。姬轩大惊,急忙向姬霜扑去,着急之下,不知哪里生出一股神力,整个身子如箭离弦,抱住了姬霜向旁一滚。千钧一发之际,总算及时躲过,只听得锵的一声巨响,燧人之斧射中了神农之鼎。这一接触,一阵耀眼之极的强光发出,光线之刺眼,连应龙都禁不住闭上了眼睛。姬轩和姬霜距离神农之鼎极近,强光乍现之际,立时都感到一阵晕眩,没多久便失去了意识。应龙首先睁开眼睛,他发现姬轩和姬霜在强光中突然失去了身影,就像是在空气中,凭空消失了一般,不禁大感惊讶。耀眼的光亮终于过去,姬轩和姬霜又渐渐恢复了神智,他们都很熟悉这样的感觉,在被送到天若宫仙山天外天时,还有不知为何来到了上古时代时,都是像这样被一阵强光包围。姬霜睁开眼,视觉也慢慢的恢复了,手中一紧,发现紧握着的姬轩的手动了动,心中略感欣慰。两人不久都站了起来,面面相觑之后,旋即紧紧抱在一起。良久,才放开了彼此。姬霜红了脸,却听得姬轩道:“咦?姊姊……这……这里是……”姬霜这才抬头观察四周,心中又惊又喜,脱口叫道:“是洛阳城?我们回到自己的时代了?但这又是为什么?”此处正是东汉末年,也就是曹操、孙权、刘备三人争天下之三国时期的洛阳城。先前因为伏羲之印和风后之剑相碰撞,致使时空异变,将轩霜两人及温青送到了三千年前的上古时代去。而在上古时代,最后在鹿台魔山上和蚩尤的决战后,隧人之斧又和神农之鼎碰在一起,因此再度产生时空剧变,又将两人一齐送回了三千年之后。这当中的缘由,当然任由姬轩姬霜两人再怎么想破了头,也不得其解。姬轩正自低头沉思,忽然道:“咦?是蚩尤的斧头?”姬霜朝顺着他的视线望去,果见地上静静躺着的,正是隧人之斧。原来神农之鼎虽被击毁,但无坚不摧的隧人之斧却丝毫无损,便跟着两人一起回到了此处。姬轩捡起斧头,四处张望了一会儿,道:“我们在这里消失的时候,正是擒杀吕布魔人的时候,现在这洛阳城里却静悄悄的空无一人,想必大家都已经散去了。”姬霜点点头,其实他们并不知道,这已经是他们消失的一年之后了,中间这空白的一年,他们两人是在上古时代渡过的。“现在怎么办?”姬霜问道:“你要继续去助刘备夺得天下吗?”“不……”姬轩叹了口气:“我已厌倦了这些打打杀杀,就算真能辅佐刘备大人消灭其它两国统一天下,那又如何?这中间更不知要经过多少杀戳,才能造就一个霸主。”“嗯……”“何况,”姬轩续道:“我若要助刘备大人,岂不是就要与你的生父为敌?从今而后,我只想和你在一起,种田打猎过这一生就好。”两人相视而笑,携手便一齐往城外走去。走没多久,姬轩忽觉手中的斧头晃动了一下,提起来看时,却见它通体透出一股奇异的蓝色光芒,不禁脱口说道:“这把斧头怎么回事?”姬霜也见到了那诡异的蓝光,登时回想起一件事,惊道:“轩弟,你可曾记得蚩尤在死前所说的话?”“对了……”姬轩恍然道:“蚩尤说,这是一把魔斧,会吸附他的魂魄……”“正是,”姬霜点点头:“也就是说,那蚩尤的魂魄如今正附在这斧头之上,难怪发出这诡异的光……咦……”她说到这里,又看了姬轩一眼,只见姬轩也正望着她,他们是同时想起了左慈所说过的,蚩尤的魔灵终将会附着在吕布的尸体上这件事。“难道……”姬霜颤声道:“难道这件事真的会成真,而且还是经由我们之手,才将蚩尤的魔灵带到这里来?”姬轩不语,他注意到手中斧头的震动越来越强烈,蓝色光线也越来越是耀眼,到最后终于把持不住,让隧人之斧掉到了地上。两人注视着斧头,只见那蓝色光芒渐渐脱离了斧身,向空中腾起,一会儿,突然化成一道蓝色流星,急速向西方飞去。姬轩看得仔细,它画出了一道弧线,降落在城郊之外。“咱们快追!”他忙道。两人于是展开轻功,急速朝城西飞奔,不久便出了城,再奔一会儿,见到城郊草原之上,有一座小小的建筑。建筑门口还有数人在大呼小叫,似乎发生了什么事。两人悄悄来到建筑附近,见原来是一座小小石墓,门口把守的是十数名士兵,姬轩认得那是蜀军服饰。只听得士兵们纷纷大喊:“喂!怎么回事?”“刚刚飞进石墓里的那道蓝光是什么东西?”“我们要不要进去看看?”“你疯了吗?刘备大人下令过,谁敢进去里面,是要砍头的!”“可是……里面好象有声音,万一发生什么事……”“呸!里头就只有吕布那厮的尸体,会有什么事……”轩霜两人听到这里大惊,姬霜轻声道:“果真是吕布的尸体!为何他们不将尸体毁掉呢?”原来当年吕布魔人挨了姬轩一剑后,便停止了活动能力,从此不能为害人间,然而奇怪的是,众人用尽一切办法,不管是火烧、刀砍,就是无法将吕布的尸体毁灭。后来商量的结果,就在洛阳近郊造了一座坚固的石坟,将尸体放在里面,并且派重兵把守。随着时日过去,吕布尸体再无任何变化,众人的警戒心也就渐渐松懈了,如今把守石坟的,只有区区数十兵力而已。姬轩侧耳倾听,果真听得石坟中有声音传出,便道:“想必左慈仙祖说的没错,那蚩尤的魔灵附在吕布身上了,我们快进去阻止它。”姬霜点点头,和姬轩一起跃上石坟顶,姬轩挥动隧人之斧,轻易便砍出了一个缺口,两人当即跃下。坟中的情景一目了然,吕布魔人站在一个被打碎了的石棺旁边,全身散发着蓝色光芒。见到两人跃入,魔人的脸上现出冷笑,那表情,令人两人都不禁打了个冷颤。虽是吕布的脸,但那活脱是蚩尤的神韵!姬霜颤声道:“你……你是……”“哼……”魔人说话了:“凤曦,才一会儿不见,就不认得我了吗?”“啊!你真的是蚩尤?”“哼!”魔人冷笑道:“没想到我又活过来了,这个身体,似乎比我原来的身体还要好,风后,你有种的就别逃走,再跟我一决胜负。”“我不走,”姬轩斧头一摆:“蚩尤魔人,你进招吧。”蚩尤缓缓抬起手,待要出招,右脚蹒跚踩出,却险些跌倒。他不由得伸手搔了搔自己的头,显得有些疑惑。姬轩正在全神戒备,见到他迟缓的动作和脸上茫然的神情,一个念头闪过脑海,随即挥斧攻上,蚩尤连忙要躲,却已经有所不及,燧人之斧锋利的斧刃横过他的手臂,无声无息的卸下了他一只右臂。蚩尤一呆,脱口道:“为……为什么?”姬轩缓缓道:“看样子,魂魄与身体刚结合时,是无法自由行动的,得要一阵时间才能行动自如。你也没料到会这样吧?”“你……”蚩尤道:“你既然知道,为何还斩下我一只手?莫非想要趁人之危?若是条汉子,就等我行动能力恢复,再来决一死战。”他料得依照姬轩个性,必会与他堂堂正正决斗,因此这番话说来有恃无恐。“不,”出乎蚩尤意料之外的,姬轩摇了摇头:“刚才在鹿台山顶上,就是因为给了你公平决战的机会,而差点使得姊姊有了危险,现在我既然能够杀了你,就不会再给你机会。”“你……”蚩尤怒道:“难道你不想跟我再真正的分个胜负吗?”“我是很想知道现在的你有多强,但这世上没有任何事,比姊姊更重要。因此我绝不会等你恢复行动能力,因为那可能会使姊姊遇到危险。”姬轩说罢,右手一挥,燧人之斧横过蚩尤的脖子,蚩尤连反应都来不及,头便被砍了下来。他魔人的身躯并不流血,只是软倒在地上,附着在身上的蓝光,渐渐变暗,终于消失了,地上的尸体变成了一堆骨灰。姬轩长长吐出了一口气,道:“看来这一回,他是真的死了。应龙说过,只要他死在自己的斧头下,就不能再复活。”姬霜还来不及回答,只听得墓外人声吵杂,原来看守的士兵们终究沉不住气,要进来一探究竟了。“我们走吧。”姬轩一拉姬霜的手,两人从墓顶缺口跃出,速度极快,众士兵根本来不及拦阻,姬轩斩断两匹军马的缰绳,和姬霜一同跃上马背,扬长而去。士兵们面面相觑,无人敢上前追赶。两人纵马奔了一阵,便放慢了速度,姬霜定定望着姬轩,道:“轩弟,你刚才说,以后愿意只跟我在一起,种田打猎过一生,是真的吗?”“当然是真的。”姬轩微笑答道:“我们现在就回古松居,从此住在一起,再也不分离了。”“可是,我们并不是亲兄妹,还住在一起,这成何体统?”“我们可以做夫妻啊!就像爹和娘那样”姬轩看进她的眼睛:“你可不能反悔,说好了我比武胜过蚩尤的话,你就得嫁给我的……”姬霜红了脸,啐道:“怎么你恢复了记忆后,说起话越来越是轻浮了。”姬轩哈哈大笑:“只要能跟你在一起,从今以后,无论要我做什么事、说什么话,我都是愿意的。”说罢伸出手和姬霜紧紧相握,两人缓缓并骑向南骑去。时值春初回暖的季节,荒芜的黄土平原上,正在开始长出青草的嫩芽。十年后时光飞逝,忽忽十年过去。中土神州仍然三强鼎立,然而局势却又已有些不同。经过了几场大战,曹操、刘备相继去世,各由其子继位。而包括关羽及张飞在内的许多曾经叱咤风云一时的武将,也逐一在战役中身亡。征战已经减少,但天下尚未太平。堪称此时世上最繁华的许都城南门口,忽然弓弦声破空急响,紧接着负责守城门的卫兵腿上一一中箭,十数名卫兵只一会儿便大呼小叫的倒成一片。一骑快马几乎同时从城门内奔出,马上的汉子略感讶异的看了地上的卫兵一眼,便马不停蹄的直冲而出。在他之后相隔不远处,又有两匹马紧紧跟随着,马上两人都蒙了脸,但看得出是一男一女,那女蒙面客的手中还拿着一把大弓,显然射伤卫兵的箭是由她所发出。这三匹马去的极快,在众多路人百姓的注视下,很快就消失在草长及膝的大草原上了,路人们议论纷纷,被射倒的卫兵们也慢慢站了起来。“真他奶奶的邪门!”一名卫兵咒骂道:“却是从哪里同时射出这十几只箭来?”他口中说话,同时观察自己伤势,发现只是皮肉之伤,不用多久便可治好,倒也放下了心。其余士兵受伤的部位几乎一模一样,各人面面相觑,一时都拿不定主意该不该追。便在此时,城内一队骑兵呼啸而出,带头的士官来到门口,看了看守门卫兵的情状,点了点头道:“看来我们来的迟了,终于给他们逃出城去。”骑兵副将便问道:“咱们是否该追上去?”那带头士官瞪他一眼:“就算追上了,你打得过人家吗?”副将道:“可是万一上头怪罪下来……”带头士官一挥手:“不用说了,逃走的只不过是个盗墓贼,又何须劳师动众去追?上头若是问起,就说对方武功太过高强,咱们无法对付。刚才那两个蒙面人独自打倒数十个人,那是大家都看到了的。”副将只得号令收队,骑兵队又回入了城去。奔出城外的三匹马,后面追赶的两骑没多久便慢慢追上了前面的。那手拿大弓的女子一把扯掉脸上的面罩,露出雪白的皮肤和灵动的双眼,并且叫道:“喂!前面的,立刻停下来!”此人正是貂芷,美貌娇艳不减,只是略显沧桑。前头被追赶的中年汉子恍若不闻,拚了命的策马直行,貂芷旁边那名正和她一起并骑追赶的男子便笑道:“喂,这家伙丝毫不感谢咱们救了他一命,看样子你只好一箭把他射下马来了。”说着也扯掉了面罩,只见此人浓眉俊目,笑容爽朗,却是燕起。貂芷哼道:“我是怕在这急速奔驰之下,一不小心射死了他,到时可就问不出个所以然了。若是射他的马,又怕这不中用的家伙会摔死。”燕起笑道:“嗯,这么多年没见到你,想不到你做事也变得深思熟虑多了。”既然不能发箭,两人只得继续拍马追赶,前方那汉子骑的马甚是健跑,而貂芷惯骑的白马又已在几年前生病死去,因此一时却追不上他。又追片刻,燕起忽觉身后风声有异,回头一看,却见一阵龙卷风正在急速卷来,风行之速,比之马行更快。没多久便来到了身旁,燕起和貂芷看的仔细,那风旋之中,一人笑吟吟的御风飞行,正是水镜。燕起大喜,叫道:“水镜前辈,快用法术将前面那匹马拦下来。”风旋中的水镜当即笑道:“我也正有此意!”他话声甫歇,右手一挥,另一道龙卷风又平地卷起,直直向前方翻腾而去。那拚命逃亡的汉子在马上回头,忽见狂风袭卷而来,吓得大叫一声,身子便已被卷离马背,在空中翻滚。这道龙卷风攫住了目标之后便不再移动,水镜等三人随即赶上,风势瞬间消失,中年汉子便摔在地上。貂芷翻身下马,上前一把抓住他的衣领便劈头骂道:“贼厮鸟,本姑娘在许都城内的断头台上救你一命,你居然想撇开我逃走?”那中年汉子连忙伏在地上不住磕头:“姑……姑娘饶命,小的不知是姑娘救了我,还以为是城里来的追兵……”“呸!”貂芷啐道:“你瞧我们像官兵吗?”“不……不像……”那汉子不敢再说话,只是不住的磕头。“罢了,”水镜走上前,笑道:“貂姑娘,你就别再吓他,咱们有事要问他,这才是最要紧的。”貂芷这才放开他。水镜扶他站起,问道: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“小人名叫李英,”那中年汉子见对方是个面目慈祥的老人,心神稍定,便答道:“由于喜欢做些不正常的勾当,在朋友间有个浑号叫钻地鼠。”貂芷哼道:“一个小小盗墓贼,名字倒好听。”“好,李英,”水镜笑道:“我们追你不为别的,而是有件事要问你,是关于你在黄帝衣冠冢陵墓中所遇见的那个人……”李英还未回答,貂芷插嘴道:“你最好实话实说,若是有半句撒谎,看本姑娘不剥了你的皮才怪。”“这……我……我……”李英大骇,支支唔唔的道:“我……我不是不说,而是说了……你……你们一定不相信……”“废话!”貂芷怒道:“你快说就是了!”李英却更是吓得不敢说话,燕起在一旁看到,哈哈大笑道:“貂姑娘,你这样逼他,他是不敢说的,在许都城中,他就是因为招供时说了那番话,曹丕认为他胡说八道,才要砍他头。”说着转向李英:“你不用担心,我们三人之所以会专程赶来救你,就是因为你所说的那个人,说不定是我们所认识的人。”“是……”李英惊魂甫定,好一会儿才说出话来:“是这样子的,小人平常不务正业,专靠着偷挖坟墓,捡些陪葬品发发死人财营生。三年前我听人说有个黄帝衣冠冢,心里就想,里面必定有些好东西,因此……”貂芷打断道:“这些废话就不用说了,快说你在墓中遇到了什么人!”李英忙道:“是,小人见那陵墓驻守的兵力也不甚严密,就趁晚上大着胆子摸了进去,到了信道入口,却听见外面一个卫兵说道:‘又有个不怕死的盗墓贼进去了。’原来他们早就发现我了。然后另一个卫兵接着道:‘不用管他,就让他被乱箭射死吧。’我还在心想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时,突然背后又有人说话,他说:‘兄台,你也要来偷黄帝遗物吗?很遗憾的,我想这里可能不会有什么值钱的东西。’我吓了一跳,转身一看,来的人是一男一女,显然不是卫兵。”燕起问道:“那一男一女长得什么样子?”李英摇摇头:“当时陵墓中一片昏暗,实在看不清楚面目。”接着又说道:“那一男一女并不理会我,径自向里面走去,男的回头说了一句:‘这位兄台,听说黄帝衣冠冢陵墓里头设有机关,冒然进去的话,可是很危险的,你最好先待在那儿别动。’我心想好哇,你故意说这些话来骗我,想自己独吞宝物吗?正要追上去,突然之间,前面那狭窄的信道两旁,发出了一连串弩箭射出的声音,那几乎是一阵箭雨,就向着那一男一女射去。距离那么近,根本无法闪躲,眼看那两人就要被射成刺猬了,可是……可是……”说到这又犹豫了起来。水镜笑道:“可是怎么样?快说啊。”李英叹了口气,才道:“我说了,你们可别骂我胡说八道,那个男的,忽然不知道在哪里拔出了一把剑,几百只弩箭几乎同时射到,居然全都被他拨打在地上,那用剑的速度……那用剑的速度……实在……”“实在不可思议是吧?”燕起道:“接下来呢?”李英续道:“接下来?他们两人进去陵墓里,弩箭机关又射了两次,还是都被那男的挡下来,没多久他们抱了一个箱子走了。而我实在是吓呆了,忘了要逃走,就被官兵抓住啦!”水镜点了点头:“嗯……跟你在供堂上的证词完全一模一样,这件案子从地方官府,一直审到了朝庭去,甚至传为街头巷尾纷纷谈论的话题,最后连曹丕都亲自问你的话,你还是没想过更改供词吗?”李英叹道:“我实在想不到要如何说,才能让官府相信啊!最后惹火了曹丕,还是多亏了众位英雄,我钻地鼠才得免一死。”貂芷沉思良久,忽然道:“一定是他!”燕起点了点头:“天底下再没有第二把那么快的剑了,这个闯黄帝陵墓的人必定是三弟无疑,只是他偷那些东西要做什么用呢?”水镜道:“这其中的缘由,只怕不是我们所能猜想的到了,至于那和轩儿在一起的女子,应该就是霜儿吧!”貂芷身子微微一震,咬住了下唇并不说话。“三弟真是不够意思,”燕起埋怨道:“既然他还好端端的活在世上,又为何不来找我这个大哥聚聚?自从二弟消失之后,我也已经不在曹操手下做事了,想要找我应该不是什么难事吧?”水镜笑道:“我想他们应该是决定归隐,再也不理会江湖上的闲事了吧?我本来也想如此,可是还得负起整顿天若宫的责任。”在数年前,水镜便已将司马懿逐出天若宫,重新执起了掌教之位。“我要去找他!”貂芷忽道:“反正娘亲已死,我也没什么牵挂了,不管他在天涯海角哪个地方,我都会把他找出来!”水镜微笑不语,心想:“连左慈仙祖这般神通广大,至今都还未找出轩儿和霜儿隐居在什么地方,何况是你?”这番话,他自然是不会说出口的。燕起见貂芷跨上马便要离去,忙道:“等一下,你要去找三弟,咱们就结伴而行如何?反正我燕某这几年也习惯了浪迹天涯,一起上路也有个照料。”貂芷瞪他一眼,道:“随便你。”燕起便向水镜拱手道:“水镜前辈,今日得知三弟还在人世,相信你也和我们一样欣慰。现下我要和貂姑娘一同去云游了,你是否和我们同行?”水镜笑道:“我这把老骨头可没这么清闲,等到哪天我找到合适的人来继任天若宫掌教后,一定去找你们。倒是你们若是遇上轩儿,就帮我带个话吧。”燕起道:“什么话?我一定带到。”“事情是这样的,”水镜道:“我前阵子遇到孔明,他现在准备率军北伐,不过却很烦恼阵中连个堪用的大将都没有,若你遇到轩儿,就替孔明问问,看他有没有兴趣重出江湖来做个大将军吧。”燕起听罢,哈哈大笑道:“好,若是能遇上三弟,我一定告诉他,不过很可能孔明先生会失望吧。”他这话说完,再朝水镜挥了挥手,便翻身上马,和貂芷并骑向南而去。水镜目送着他们远走,心想:“司马懿如今得到曹丕重用,已是魏军的头号军师大将。如果轩儿和霜儿还想杀司马懿报仇的话,说不定就会答应孔明的提议,在战场上和司马懿一较高下吧?不过轩儿这十年来都没出现,大概报仇的念头也已经淡了,唉……”叹了口气又想:“莫非真如左慈仙祖所说,曹家和司马懿终究会得到天下?”一边想着一边祭起风术,很快的乘着龙卷风去远了。李英呆呆的看着这一幕,好一会儿才站起身摇了摇头道:“这世上的能人异士真多。”由于害怕曹丕派人追来,很快的上了马走了。草原上又恢复一片平静。与此同时,在中原极西之地的昆仑山上某个隐密的树林里,有两个孩童正在嬉戏。一名男童坐在大树之下展卷读书,另一名女童则一溜烟的爬到了树上,坐在树枝上看着远山的风景。“喂,你也上来嘛!这上面景色好的很啊!”女童朝树下的男童喊道。“等会儿,”男童目不转睛的看着书卷:“我快要读完这本‘山海经’了。”女童皱眉道:“你今年才满四岁吧?为何一天到晚看书看书的?都不烦吗?”男童听得,笑道:“姊姊,你也只大我三岁,爹爹常说叫你别爬树爬的这么高,很危险的。”口中说话,手里的书也已翻到了最后一页,忽然“咦”的一声道:“这本书里头怎么夹着一张白布?”女童听得,便一溜烟爬下了树,见到书里夹的白布,当即道:“我知道,这是三年前,爹爹和娘亲带着我们出外旅游时,一时兴起去黄帝陵墓里找到的,当时你才出生不久,还是个不会走路的婴儿呢。”“黄帝的陵墓?”男童兴奋的道:“山海经里说他是一个英明的君主,既然是在黄帝陵墓中找到的,必定是极珍贵的东西。”女童道:“确实,爹娘好象很重视这块布,你可别把它弄丢了。”男童点点头,展开了白布,见到上头写得有字,他虽年幼,识的字已是极多,当即读道:致挚友公孙轩辕:吾数十日前到鹿台山上,并未见到风后与凤曦,所幸鹿台山上的魔物并不如叔均所说的凶恶,总算留住了命下山。今后决定浪迹四方,必要寻到他们。此刻在阪泉草原上露宿,不禁又想起往事,故修书一封予你。当年在此处,是你在旋龟体中将我救出。然而当蚩尤夺走凤曦之时,我因对凤曦过于情切关心,居然一时胡涂恩将仇报,同样在此处以刀刺你。后来又代你之位,出兵伐夺天下。等到凤曦随风后上了鹿台山,我总算彻底觉悟到自己所做所为之愚蠢。就在我深感罪恶,乃至百般寻短时,你却出现了,原来当日我那一刀刺得歪了,并未致命,真乃天之大幸!你在我夺你之位,任意妄为之时,并未出面指责我。而在我万念俱灰,一心求死之时,又急忙离开隐居的地方前来开导我,甚至对其他人也从未提起过我曾经杀你之事,这等以德报怨的心胸,实在令人佩服,再也没人比你更宽大了。你要我留在你身边,亏欠你如此之多的我本来不该拒绝。然而我同样亏欠了风后,还有凤曦,所以我必须找到他们,然后在他们面前彻底的忏悔。最后,相信我,你将会是一个留传万世,受千万人敬仰的伟大英明君主。温青男童读完,皱眉道:“这封信是在说什么?我不太懂……”“嗯……”女童道:“我也不懂,不如咱们去问问爹和娘,他们下山打猎,也应该快回来了。”男童点点头,携了姊姊的手,两人一起向树林里的小屋走去。《幻想三国志》全文完

  高盛发布报告称,相信内地代工生产企业的复苏步伐将会落后于其他内地消费品牌。该行继续视运动服饰为消费品类别,因看到有短期内逐步复苏的轨迹,以及长期结构性增长的潜力。因此,该行的确信买入名单中更换为李宁(02331)(原来是申洲国际(02313)),喜欢李宁是纯中国企业,具有稳健的品牌势头,更整洁的库存,以及稳步增长毛利率,并维持安踏(02020)“买入”投资评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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